yuher

练练笔练练手感,希望喜欢 :D

【楼诚】老朋友

关键词:噩梦

 

是一场漫长且不会醒的噩梦 ,年老后的楼诚,无主要角色死亡,广义的BE,可能有各种bug以及OOC,请不介意再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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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自己在干燥沉闷的空调中醒来,喉咙干涩,耳朵疼痛,脑中一片浑浊。

打开身旁的小窗,过度明亮的光线刺痛了双眼,厚重的玻璃外是太单纯清澈的蓝,从其之下蔓延到地平线的是无尽的白云。

下意识抱紧怀中的物品,他只感到惊慌,不明白为何会身在飞机上。

护照、机票、皮夹以及一张照片就是手中包内所有的行囊。

照片。端详着之中的风景,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相片背后有一行住址,目的地,他想。

抓着胸口,飞机降落的重力让他想求饶,意识到这份虐弱让他愤怒,他想大吼我不是这样的人。

但其实他也没有把握,鉴于现在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。

飞机终于落地,凭着印象他通过海关到机场大厅,尽管他不清楚哪来的印象。

一头红发的小姐问他需不需要帮忙。

我要去一个地方,他说。

小姐困惑地问他是否会说英文,他感到愤怒,不然他是如何知晓她的询问。

出示手中的照片,看见地址的女孩豁然开朗地带他到乘车处,途中他不只一次想甩开她搀扶的手,最终在她亲切的笑容下作罢。

坐了似乎很长一段车程,他在一个郊区的车站下车,最远只能到这,司机说。

茫然地坐在车站外的长椅上,放眼所及皆是荒地,风吹得他有些冷。

 
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他身旁坐下,友善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并跟他打招呼,那是个好名字。

我要去一个地方,他说,并给那人看了照片。

为什么要去那里,那人和蔼地问。

他张着嘴说不出话,卖力地搜寻回忆,抓住了一丝线索。

我的太太死了,他终于回答,答案却让自己也惊讶,他甚至忘了她的名字,真不知道还可以忘记更多什么。

我很抱歉,那人说。

你结婚了吗,他问。

没有,我爱的人已经结婚了,那人回答。

伪装的婚姻更痛苦,他说,并再次讶异于出自于自身之口的复杂词汇,伪装,默念着就让人痛心。

这把年纪才开始坦率,真残忍,那人喃喃自语。

我知道你要去的地方,吃些东西后我们一起去,好吗,那人温和地对他微笑,他温驯地点头。

那人往他手里塞了一根拐杖,他本想推托,见对方手里也拿着一根,便妥协般地拿着。

将自身重量托付在其之上后,他才体会到原来先前移动如此不协调。

车站旁商店的玻璃门映出两位拄着拐杖老人的身影,一位是他刚认识的朋友,一位他不认识。

他移动,映出的身影也移动,他狂怒地用手杖戳刺着玻璃中的身影,其也回以颜色,伴随着强烈的悸动,他终于意识到属于自身的苍老。

那人由着他胡来,直到店员对着他们大喊,才拉着他的手逃跑。

被扶进汽车后座,那人发动车子行驶上路,刚刚脱序的荒唐行径让他有些羞愧,却看到后照镜中那人无奈的笑了,让他也跟着笑出声来。

他的髋关节疼痛,却仍然在平稳的行车中睡去,在意识消散前他怀疑那人是否知道目的地,毕竟照片只撇过一眼。

 

当被柔声唤醒时,他知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地。

湖畔旁、树林边的小屋,和照片如出一致,只是照片早已老旧泛黄,眼前的林还是青翠的绿,天还是清澈的蓝。

所以,先生到这里是有什么打算,那人问。

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思考,那人也不摧他,默默摇下车窗听虫鸣鸟叫。

我的太太死了,他终究只挤得出这个回答。

我很抱歉,那人说,伴随着很轻很轻的叹息。

下了车,他不在意是否是别人家,推开围篱过了小河上的桥,在院子内闲晃,那人也没阻拦,静静在他身后跟着。

夕阳斜斜地拉长影子,他站在院子一角的树下,不同于林子里的绿意,这树已经枯萎,零星的残叶禁不起一点风。

他突然感到恼怒。

伸出双手用力摇晃着树干,却连末梢的枯枝都没有一丝摇晃,他想抬起脚重重踩踏,刚举起膝盖便觉力不从心。

最终他选择用身上唯一坚固强壮的拐杖敲打,尽管乏力也成功击落几片枯叶。

落日末入地平线,那人牵起他因反作用力酸痛的手,粗造的掌心温热了他的冰冷僵硬。

带着他到河畔,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小的枪,对着小河的扣下板机,河面高高溅出水花,然后把枪交到他手里。

他以为他会感到陌生,但下一秒双手已经解开保险并上了膛。

后座力震得他的手臂发麻,打光了所有子弹,他们的鞋子和裤子都湿了,彼此相视后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。

天色已经昏暗,那人开了门带他进屋,屋内很温暖。

被安置在餐桌上,那人蹲着身躯为他褪下鞋袜,用毛巾擦干他湿濡的双脚,从炉上的锅内舀了碗粥放在他面前。

粥很顺口,佐料很柔软,他觉得剩下的人生可以仅仅以此度日。

 

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,在看不见的地方,他离开椅子凑上前。

大哥在我这里,不用担心,那人对着话筒说 。

不用担心。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。不用担心。

而后他被带到卧房换上了睡衣,躺在床上,床垫柔软、被单温暖,有股清爽的味道。

阿诚。他脱口说出熟悉但不知道含意的词汇。

睡吧。那人帮他拿下眼镜。

柔软湿润的触感落在额头,温暖得像被灼烧,他阖上双眼。

晚安,大哥。那人又说。

不知为何泪水湿润了眼角,光线随着门板闭合声消逝,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,他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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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洞的灵感来自 Ylvis - Old Friends 这首歌

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要放上这篇需要好多勇气 (已经心碎了一地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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